隔天, 她進行了據她說是這輩子最成功的訓練課程。她沒有向任何人提到她的房間, 因為她以為每個人的房間都是這樣的; 而且, 她隱約記得櫃檯說這房間只是暫時的, 她想, 也許隔天就會換房間了, 實在不值得大聲嚷嚷。可是, 兩天過去了, 沒有人來請她換房間。
第三天的清晨, 和她同行(但不同時間抵達)的該研究按計畫主持人打了電話進她房間。她懶懶地從溫暖的被窩裡接起電話, 那一頭霹靂啪啦就是一陣抱怨。先是說, 她的房間面對一個小花園, 每天不到六點就會被逛花園的人吵醒, 一向是夜貓子的她, 凌晨兩點才入睡, 兩個晚上都睡不到四個小時, 說是非吸煙的房間到處都聞到菸的味道, 還有, 床雖然還算寬敞, 可是怎麼睡都不舒服, 浴室小的不得了, 沒有這個, 沒有那個, 巴拉巴拉。Nitika小姐, 愈聽精神愈是清醒, 開口問了句,「小花園? 我的房間面對尼羅河耶?! 」除非河神起來作怪, 否則, 沒有人會在早上六點在她陽台下唱歌跳舞。「你沒有兩個浴室嗎?? 我還有一個廚房耶!」說完, 她像是從被人催眠兩天的夢裡醒過來似的, 「難…道…你…的…房…間…不…是…這…樣…的…嗎?」說話的同時, 她再度打量自己的房間, 這房間似乎真是豪華了點。
電話那一頭, 早就沒了聲音。那個研究計畫主持人, 領著另一個同被小花園噪音干擾的同事, 五秒鐘後, 出現在Nitika的房門外。當她打開房門那一剎那, 兩個人瞋目結舌, 「這…這…這…是…總…統…套…房…吧…」
Nitika 小姐終於真正醒了過來, 意識到, 她住在總統套房兩個晚上了。清醒過來後, 那興奮的感覺更是真實, 三個人像是鄉吧佬似地開始一一打量房裡的每一個房間和陳設, 那個研究計畫案主持人看到她的按摩浴缸浴室, 幽幽的說, 「我的房間和你的浴室一樣大…」
她們逐一參觀了每個房間。大門口邊, 有個房間, Nitika兩天來都沒用過。平面圖上說這是”Get Ready Room” – 是的, 這些大人物需要一個專門的房間來Get Ready。是怎樣, 在這個房間調整嘴角上揚的角度嗎?
總之, 一整個豪華氣派的總統套房。
Nitika 換了房間嗎? 沒有!!! 她就這樣誤打誤撞的住了八天總統套房。五天訓練課程順利結束, 金字塔也看了, 駱駝也騎了。一路又喝著香檳回到DC (註一)。
故事結束了嗎? 如果是, 這整個故事就不值得我熬夜敘述了。
話說, Nitika小姐還在調整從埃及回來的時差, 她又接到指示, 這回公司要派她到泰國和菲律賓為一個聯合國文教基金會的研究計畫案收集資料(註二) 。泰國?! 菲律賓?! Nitika小姐心裡大喜, 腦海裡立刻浮現東南亞度假別墅, 海天一色的美麗景緻。沒有多問, 豪爽地一口答應。
幾天前, 她想, 問問研究計畫案的助理, 旅館訂在哪裡, 她好盤算如何享受愉快的週末時光。一問, 是一個沒聽過的小鎮。不是曼谷, 也不是馬尼拉。她鼓起勇氣, 自己上網去查該旅館的資料。這是一個孤狗查不到也嗅不到的”地方”, 因為她真的不知道那可不可以稱的上是一個旅館。可是, 那旅館是怎麼訂的呢?
她再次鼓起勇氣, 問助理。助理心虛似的, 小聲地說, 是聯合國文教基金會在泰國和菲律賓的辦公室人員訂的, 所以可能在網路上查不到, 「…好像也比較便宜。你知道, 我們這個研究計畫已經超出預算, 很多經費都要省」。 不!!!我不知道, Nitika在心中吶喊。
「喔, 是這樣啊? 我好像有聽說啦。那所謂”便宜”, 是多便宜? 你知道一個晚上多少錢嗎?」她假裝理解, 試圖鎮定的問, 心中則不斷地叨唸著, 「我可是住過總統套房的人啊! 怎能再委身在那種鐵皮屋加蓋的旅館呢?」
助理看不出Nitika心中的害怕, 鬆了一口氣。「真的很便宜, 好像一個晚上只要四十五塊錢!!!」她還大大強調那”四十五”塊, 那興奮和得意的口氣, 聽起來像是換季大拍賣裡, 她只用四十五塊買了一件香奈爾的晚禮服。
五雷轟頂。Nitika臉色一陣慘白, 幕下。
前天, 她幽幽地飄進我的辦公室, 跟我述說她這幾天開始拉肚子, 一想到炎熱無比的東南亞, 她的肚子就隱隱作痛。我努力地用很久沒練習的諮商技術, 同理心、專注、具體...等等, 試圖讓她心裡好過一些。就在她收拾起婆娑的淚眼, 準備踏出我辦公室, 好好回去振奮工作的時候, 助理躡嚅地在我門口張望, 說是要跟Nitika 說旅館的事。
「嗯 …因為啊…我們請的當地的研究人員啊…要求再多一點津貼…所以…我們想說就從你和Luke的旅館津貼拿錢出來補…所以啊…你們要去住一個晚上…可能不到四十塊…的旅館…」Nitika還來不及開口, 助理趕緊又說「我們還沒訂啦, 因為我們不知道你介不介意和Luke共用一個浴室…」
Nitika臉色一陣慘綠, 幕急下…
回到她的辦公室, Nitika打電話來給我, 劈頭就是, 「乾脆叫我跟Luke 睡同一張床好了。要不然, 叫我帶睡袋, 睡火車站好了。」
「Nitika, 別這麼說。因為…因為…他們真的可能接受你的建議啊 …」
Nitika 無言, 我無以得知她的表情, 幕緩緩落下。
就在我上傳這日記的同時, Nitika正在飛往泰國的雲端上享受香檳。我開始想像Nitika 和Luke 從商務艙走出機場大廳, 滿身行囊, 手背高級筆記型電腦, 遞給司機阿伯旅館地址, 司機阿伯愣上半晌, 問, 「這…?」Nitika別過頭, 噙著淚水, Luke兩手一攤, 露出無奈的微笑, 「THAT’S RIGHT AND LET’S 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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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一: 據說, 整個八天下來的旅館費用是用一般房間的價額計算。一天兩百多塊美金的總統套房, 你住過嗎?
註二: 這個計畫案就是我寫”工作狂”的計畫案。
馬路消息: 今天早上, 和該計畫案的負責人聊天的時候, 聽她說著Luke和Nitika在泰國和菲律賓苦中作樂的情形, 把我給笑倒在地上。 笑完之後, 我還是很同情地補上一句, 「啊, 真是太可憐了」。據說, 他們真的去住一天不到三四十塊美金的"旅社", 這旅社的客人, 似乎也包括老鼠、蟑螂、螞蟻等等。據說, 他兩回報的電子郵件, 最後一句通常是:
....好了, 不能再寫了。螞蟻在咬我耳朵了
....好了, 不能再寫了。要去趕蟑螂了... (他們兩個都是素食者, 不殺生的。)
....好了, 不能再寫了。老鼠在咬我的行李了...
再據說, Nitika 小姐明天去參觀的學校是要搭小舢舨才能到的...加油啊, Nitika 和Lu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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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June 27, 2008
總統套房 (下)
Thursday, June 26, 2008
總統套房 (上)
你, 住過總統套房嗎?
我? 當然沒有啊! (是的, 你可以收回那怨妒的眼神了。)
哪, 這個標題只是在吸引路人, 裝孝維嗎? 當然不是, 今天要說的故事發生在一個同事身上, 而且事件還是進行式, 這篇日記上傳之後, 若有最新發展, 我保證立即插播報導。
在說這個故事之前, 必須先將我和同事的工作做個簡短的介紹。我們公司是一家非營利的民間研究機構, 公司依據研究的領域分做幾個不同的部門, 有的部門專門做教育方面的研究, 有的部門專門做人力資源分析研究, 我工作的部門做的則是”國際發展”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 的研究。像我們這樣的民間研究機構, 經費來源通常是政府部門和一些研究性質的基金會。例如, 美國教育部如果正在推行一個教育政策, 該政策實施幾年後, 教育部想要做一個大型的研究來探討該政策對各級學校學生、老師、家長的影響程度, 他們可能就會公開招標, 吸引像我們公司這樣的民間研究機構寫研究計畫爭取經費。我們公司裡教育研究部門的大金主通常是美國教育部¸ 而我們這個國際發展部門的大金主則是美國國際開發署(United States Agency for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 。美國國際開發署是什麼東西? 簡單地說, 它是美國提供第三世界國家援助的一個管道。援助的項目, 包羅萬象, 例如: 教育, 農業, 工程, 等等。我們公司接的研究案大部分都是在提供第三世界國家教育方面的技術援助, 例如加強教師訓練, 發展全國性的課程標準, 建立學生成就測驗制度等等。所以, 我們部門永遠都有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的人不是在非洲、中南美洲、中東、東南亞, 就是在往這些地方的飛機上。雖然美國國際開發署通常只給經濟艙的補助, 但因為這些都是跨洲的長途旅程, 我們公司一概補足差額讓每一個出差的同事都坐商務艙。在機上養精蓄銳, 下了飛機, 可就是要捲起袖管做事了。至於住的部分, 依每個國家的狀況而定。如果出差的地點是在大城市 (例如: 開羅), 通常同事們就會進駐五星級大飯店, 因為這些飯店給政府部門的報價通常都很低; 如果出差的地點是鳥不生蛋的小村落, 可能, 住在酋長的房子裡就算是最高級的待遇了。
說到這裡, 故事總算要開始了。
Nitika 是本文的主角。一個可愛的印度裔美國女生。
話說兩個月前, 她被指派到葉門提供該國教育部人員測驗統計方面的技術支援。在臨上飛機的兩個小時, 接到計畫案主持人的電話, 說是葉門發生暴動, 別去了。她深吸了一口氣, 很感激最初發明行動電話的人。
三個星期前, 她又接到該計畫案主持人的指示, 說是葉門的訓練照常進行, 不過訓練地點改在埃及的開羅。美國國際開發署補助將十幾個葉門的教育部人員送到開羅, 好讓訓練得以進行。埃及 -- 多少人朝思暮想, 就是想要一探這個文明古國的神秘面紗。如果不是因公出差, 這一趟旅行的花費大概也要讓人勒緊褲帶, 稍微存點錢才花的起吧。所以, 接到這個指示的當下, Nitika 小姐已經是大嘆幸福。
上個星期, Nitika坐上商務艙, 在香檳的陪伴下, 一路飛往開羅。下塌飯店, 五星級Marriott Hotel!! 據Nitika 小姐供稱, 因為喝太多香檳, 到了飯店已經有些茫然, 櫃檯人員嘰哩咕嚕跟她說她的房間這樣這樣所以那樣那樣, 她也聽不太清楚, 好像是原來訂的房間被變更了, 今天晚上的房間是暫時的, 她稀哩呼嚕地記下房間號碼, 就上樓去了。
一開房間, 她以為是香檳喝多了造成的幻覺, 金碧輝煌的客廳, 寬敞優雅的臥室, 兩間和臥室一樣大的浴室, 一間淋浴, 一間按摩浴缸。打開陽台, 視野之遼闊讓她更是整個人放鬆了下來, 她完全不能想像, 她的房間就正對著尼羅河。 她舒服地享受了貴妃般的沐浴後, 躺上那個如羽毛般柔軟的床, 睡了據她說是這輩子最香甜的一覺。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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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June 21, 2008
Monday, May 26, 2008
跟毛毛蟲說早安
自從1999年到了美國, 對美國的教育環境開始有些許了解, 我一直覺得, 孩子如果可以在台灣受國小教育, 再到美國受中等和高等教育, 可能會是比較好的教育過程。我喜歡台灣小學裡重視的人格和道德教育, 但不願見孩子受到升學競爭的壓迫。雖然說, 考高中, 考大學, 我都這麼走過來了, 競爭也本來就是生存的常態, 可是, 我還是必須說, 如果可以選擇, 我希望我可以不要過那種用成績排座位的日子。
廢話太多。我其實只是要說, 我最近在教大頭 ”有禮貌” 這件事。從小, 我就自認為是個還算有禮貌的人, 所以當然也希望大頭可以成為一個彬彬有禮的孩子。前一陣子, 每天送大頭到幼兒園, 我們總是一路跑進教室, 然後一起大聲和老師說早安。可是, 有幾次, 大頭一進教室, 沒見到老師, 過了幾分鐘, 老師從辦公室走出來, 主動向大頭道早安, 他總是沒有回應 。(現在想起來, 也許他真的沒聽見老師的話。) 我見到幾次這種情形, 當下, 就提醒大頭跟老師說早安。有時候, 大頭害羞地說了早安, 可是整個人躲在我的兩腿後面, 加上低著頭, 說的音量大概只有地上的小螞蟻才聽的見。這時候, 我總會提醒他, 「You should look at your teacher’s eyes when you say good morning to her.」
今天一早, 就像每一個慌亂的早晨, 七點一到, 抓起自己的便當、公事包、電腦手提袋, 大頭的便當、書包, 扛起阿貝和他的小推車, 拎著大頭的領子, 一路正要往車子衝去。 出了大樓門口, 「WATCH OUT, MOMMY!!」大頭大喝。那些背在我身上的袋子、放在阿貝推車上的袋子、和阿貝, 頓時因為我的瞬時煞車, 全都往前踉蹌地傾斜了三十度角。「WHAT?」我被嚇的沒好氣地瞪著大頭。
「Oh…watch out for …my caterpillar friends…」看媽媽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躡嚅著。
不知道, 是不是因為有幾棵大樹在這棟樓的兩側, 這陣子, 這個大樓門口的毛毛蟲特別多。再加上, 這一陣子, 學校裡的課程就是在教毛毛蟲變成蝴蝶的過程, 大頭似乎對毛毛蟲有著不可言喻的情感。放學回家, 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有幾隻毛毛蟲躺在大樓門口邊。
「Don’t step on them, Mommy.」大頭看我不做聲, 趕緊再補上一句。
「Okay, okay. I will be careful.」好吧, 看在大頭份上, 我硬是蛇行了一下, 繞過幾隻毛毛蟲。
好不容易, 把阿貝放上了車, 大大小小的袋子也都乖乖地就定位了。咦, 大頭呢?
回頭一看, 他還蹲在門口和毛毛蟲聊天呢。
「What are you doing? We are running late.」從大樓門口到我的車, 大概是五十公尺的距離吧, 我也顧不得會不會吵到鄰居, 扯開嗓子大喊。
「But mommy, I am saying good morning to the caterpillars. You did not say good morning to them. 」ㄚˊ , 他把這個”有禮貌”的行為用到毛毛蟲身上了。實在也沒時間跟他解釋, 毛毛蟲不是人, 你可以不必對他有禮貌。為了把大頭叫上車, 我只好快快敷衍地對他和毛毛蟲大喊, 「GOOD MORNING, CATERPILLARS!!!!」真的, 如果當時有人經過, 一定會以為我太早起床, 神智不清。
大頭沒有移動的跡象。
他慢慢地站起來, 義正嚴詞的喊, 「But mommy, you have to look at the caterpillars’ faces when you say good morning to them!!」
救命啊, 為什麼要這樣整我? 我如果不去好好的跟毛毛蟲們說早安, 我可能上不了班, 之前教給大頭的禮貌課也都要毀於一旦, 想到這裡, 三步並做兩步, 跑向大頭和他的毛毛蟲朋友們, 非常誠心誠意地說,「GOOD MORNING, CATERPILLARS!!!!」
大頭很滿意的笑了。
到了學校, 他開心又大聲的跟老師說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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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May 21, 2008
How Many Monkeys in Your Ears?
兩個月前, 大頭的幼兒園幫園裡的每個小朋友做了視力和聽力測驗。結果一寄回家, 說是大頭左耳聽力有問題。大頭的小兒科醫生建議我們, 去專業的聽力測驗中心再做一次詳細的檢查。這回, 變成兩個耳朵都有問題。醫生於是決定將大頭轉到耳鼻喉科去會診。這個耳鼻喉科醫生似乎很搶手, 打電話預約的時候, 說是最快一個月後才能掛到號。我想, 既然是小兒科醫生轉介的醫生, 等就等吧; 況且, 聽力測驗中心的人員告訴我, 大頭的問題在四、五歲小孩裡¸ 其實挺常見的, 並不是長久的聽力問題。
今天早上, 塞了一個半小時的車, 到了醫生診所。小小的候診室¸ 每張椅子都坐滿了人。在報到的時候, 瞄了瞄牆上的一些證書, 其中有一個是 “American’s Top Doctors”, 心想, 看到好醫生還是值得等一個月的。
通常, 只有一個醫生的診所, 看診總是特別慢。十點十五分的門診, 等到將近十一點十分才叫到大頭的名字, 還好, 候診室有魚有故事書, 大頭也不至於無聊。護士領我們進診間, 又等了十分鐘, 醫生終於現身了。 一個微微弓著身、白髮蒼蒼的老爺爺推門進來, 扶了扶他的眼鏡, 問, 「Sach?」又來了, 沒有一個醫生可以第一次就叫對Tsach的名字。
「It is Tsach -- pronounced like “Zach”.」唉, 大頭這一輩子都要這樣糾正別人。
「Sach?」這位老爺爺似乎自己的聽力也不是很好呢。
「No, it’s Tsach -- pronounced like “Zach”.」我加重Z的音, 將嘴角誇張地向兩邊扯開。 同時間, 我開始懷疑: 來看這個醫生到底是不是對的決定。
大頭的小兒科診所裡有五、六個醫生, 每一個說起話來都是生動有趣, 活力十足, 一看就知道他/她是專門對付小孩的醫生。可是, 眼前這位醫生爺爺, 一臉嚴肅, 怎麼也不像是小朋友耳鼻喉科醫生啊。
醫生爺爺不急不徐地把大頭的病歷放在桌上, 慢慢的帶起他的探照燈 (那個戴在耳鼻喉科醫生頭上的燈), 拿起一個小小的像小榔頭的儀器, 對我說, 「Hold him on your laps. Let me see his ears.」我照著做, 坐上診療椅, 讓大頭坐在我的腿上, 面向醫生。
可能是醫生爺爺的嚴肅表情加上那隻小榔頭, 大頭說什麼也不肯讓醫生看耳朵。一股勁向我臂膀裡鑽。我正懊惱該怎麼說服或收買大頭, 醫生爺爺說話了。
「Hey, Tsach, how many monkey are in your ears?」啊???我和大頭同時張大嘴, 不知如何反應。說時遲, 那時快, 小榔頭已經進了大頭的耳朵, 大頭正要掙扎, 醫生爺爺又冷不防的說, 「Hey, don’t move. Let me count how many monkeys live in your ears.」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因為大頭動也不動, 臉上像是在說, 「我的耳朵裡真的住了猴子嗎? 」
就兩句話, 醫生爺爺得以好好端詳大頭的耳朵。接著, 又做了更進一步的聽力測驗,診斷結果是中耳內積水。不是大問題, 但需要一個小手術把水清掉, 裝個小管子幫中耳發展完全, 以後水才不會再積起來。醫生說, 很多小孩都有這個問題, 手術也只要十到二十分鐘。他說, 大頭現在就像是坐在飛機裡, 耳鳴造成聽力不佳, 難怪, 這小子常常不理我的問話, 原來他是真的沒聽到啊。
寫到這, 再看看他之前的畫 -- 沒有耳朵的大頭和阿貝。很準, 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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