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前, 大猴子在海報前來回踱步了十幾趟。眉頭始終深鎖的他, 終於忍不住向小猴子開口, 這是FAMILY PROJECT嘛, 那我可以幫你稍微補一下嗎?
小猴子顯然不解, 為什麼要補？我畫的很好啊！ 我猜他這麼想。
思考了幾秒鐘, 他決定從善如流, 接受哥哥的拔刀相助。
大猴子很識相, 下筆前, 都會徵詢小猴子的意見。然後就聽到下面的對話：
要畫臉嗎？ 好。
要畫頭髮嗎？ 嗯...好吧。
要畫鞋子嗎？ 可以。
...
小猴子就這樣指揮大猴子, 完成了作品。
小猴子去年秋天上幼稚園了。回家作業很簡單, 每個月初老師發一份自製的作業, 月底前寫完, 交回去給老師就好。作業單裡, 每天大概不是寫五個”2"就是寫五個"A"之類的。有時候, 作業是要小朋友畫個東西, 然後字要有某個字母開頭。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承認, 小猴子真的沒有畫畫的基因在他的身體裡。有時候就連畫隻烏龜, 我都要問, 你確定這個圓圈就是烏龜, 腳呢？頭呢？ 因為烏龜縮起來了。帶著再淡然不過的語氣, 小猴子頭也不抬地寫下一頁的作業。
最近, 自然課在教生命週期。老師出了一個家庭作業(family project), 要他們用張小海報做自己的生命週期, 利用照片紀錄自己的嬰幼兒時期, 然後用畫畫的方式畫出自己青少年和成年的樣子, 每個階段要寫一句話描述當時的自己。
我們一起選了他小時候的照片, 也把句子寫好了。
昨天晚上, 我開始擔心畫畫的部份, 婉轉地問他, 要不要媽媽在電腦上印, 你著色就好？ 連烏龜都畫不出來, 是要怎麼畫人？
他面有難色, 但還是勉為其難和我在網路上搜尋圖案, 一下嫌這個人太胖, 一下嫌那個人太矮。 挑了十分鐘, 我就累了。他看得出我的煩惱, 安慰我, 媽媽, 別擔心, 我真的可以自己畫。我想, 也許明天他會改變想法。
剛剛, 十分鐘前, 他問, 媽媽我可以畫了嗎？
我嘆了口氣, 好, 你就畫吧。話才離口三秒, 正想起身提醒他慢慢畫, 已經聽到他在另一個房間大喊, 我畫好了！
不到一分鐘！
他興高采烈地拿著海報過來。害羞地說, 不好意思, 我把自己長大畫得有點胖, 你不要笑我。
一天一夜的狂風暴雨後, 發完怒氣的珊蒂小姐, 終於離開了。
目前, 一切平安。 天還沒亮, 看不到屋外被摧殘的模樣, 只是知道屋頂、窗戶沒有破洞, 水、電都還繼續供應中。
前天, 星期天, 下午, 窗外一片寧靜，灰濛濛的天空, 既無風又無雨, 偶而還聽得到樹葉飄落的聲音。但, 一開電視或是網路, 珊蒂的消息卻是鋪天蓋地的被報導著。氣象撥報員和主播, 一搭一唱, 繪聲繪影地描述著這個前所未見的"當超級熱帶颶風遇上強烈冷氣團“即將帶來的猛烈攻擊。主播問, "那...根據電腦判斷, 未來可能的發展是...?" 氣象播報員說, "這是前所未有的情況, 目前電腦沒有這樣的資料可以判斷..."
體貼的珍妮小姐, 打電話來說, 她已經把客房準備好了, 床單被套都洗過了, 如果停電, 我們隨時可以去避難。一整個感動到不行。
星期天的寧靜, 沒有誤導大官們的判斷。星期天傍晚就宣布停課停班。
昨天, 星期一, 一早開始下起毛毛雨, 但仍是安安靜靜的綿綿細雨。心裡竊喜, 賺到一個颱風假。
傍晚, 風雨加劇, 滂沱大雨狂打著屋頂, 屋外大樹也開始加速的搖晃擺動。珍妮小姐打電話來說, 他們已經停過兩小時的電, 我們要小心。我正在煮晚餐, 鍋子上燉著蘿蔔排骨湯。也不知道是那根筋不對, 明明怕停電, 可是還偏偏選個花時間的湯來煮。
六點不到, 逼著兩隻猴子上桌吃飯。
吃沒兩口, 桌頂上的燈開始一明一滅地閃著。兩隻猴子, 見狀大喜!!
「要停電了!」「快停電吧!」 兩隻猴子興奮地大吼。衝下餐桌, 一把拉開存放手電筒、蠟燭、電池、收音機的抽屜, 雀躍地點名, 「這個手電筒給媽媽, 這個手電筒給阿貝, 這個手電筒給我...」
擺放完所有的停電備用品，兩隻猴子回到餐桌, 開始討論, 「媽媽, 如果停電, 我們要玩甚麼？」我想, 人之所以大膽, 有時候真的只是因為無知而已。
「玩甚麼？ 睡覺啦, 還玩...」我面無表情, 無趣地說。但那一點都潑不了他們冷水，他們繼續興致高昂地提議, 「不要啦, 我們可不可以玩撲克牌, 玩吹牛, 好不好？」兩個人一唱一和地討論著要如何在黑暗中玩耍。
可惜, 燈火一直通明。
大概是一整天跟兩隻精力充沛的猴子關在家裡, 我的身體在八點鐘宣告進入睡眠狀態。兩隻猴子也就被逼著上床。「可是...還沒停電耶...」兩隻猴子就這樣一路嘀咕地睡去。
夜裡, 風雨加劇，好幾次, 被呼嘯的風聲和窗外劇烈搖晃的樹影嚇醒。只能逼自己趕緊閉上眼睛, 不看, 不聽, 跟自己說, 一定會過去的。
睡夢中, 電話鈴聲響起，已是清晨六點。媽媽打來關心, 說台灣的新聞報導的像是紐約都要沈下去了。我望著窗外, 依舊一片漆黑, 但已寧靜許多，除了樹梢微微的搖曳聲響, 也只聽得到小溝渠的潺潺水聲。
過去了, 一切平安。
-----------------------------------------
天亮了, 終於看到外頭的景象。垃圾桶邊的欄杆倒了...
老太太留給我的烘衣機在前幾天罷工了。翻出她保留的完整收據, 我才驚覺, 這台烘衣機已經將近32歲！上網查了一下, 一臺烘衣機的平均壽命, 短則九年, 長則十四年。我在心裡驚呼, 到底老太太是怎樣保養這個房子的一切?!
再細看其他的收據：
樓上電冰箱：10 歲
樓下電冰箱：21 歲 (難怪被放逐到地下室）
洗碗機：11 歲
冷氣機: 15 歲
烤箱: 24 歲
屋頂: 18 歲
沒有瓦斯爐的收據, 可是據美國朋友說, 這種按鈕式的瓦斯爐, 大概也有二、三十年以上的歷史。
每個傢伙雖然都垂垂老已, 運轉起來也有些步伐躝跚, 但都還是很努力地埋頭工作著!
再看看每項東西的維修收據, 老太太是那種一試成主顧的人。 每項家電或許請不同的維修工人來修繕, 但這些維修工人似乎都幫她修了將近三十年的時間。每次, 我請這些維修人員來家裡修東西, 對話的開頭總是充滿他們對老太太的懷念。
今年初, 送走了高齡23歲的暖氣爐; 這個星期, 跟可以過喜壽的烘衣機告別。
雖然有一點點感傷, 但初秋裡溫暖的陽光下, 晾衣服好像讓心情輕鬆了一些。
Read more...
下午又是一陣狂風暴雨。
風雨稍歇, 出門採買了些食物。回程路上, 天空像是一條染了淡橙色的灰藍色緞帶。
按下音樂, 正撥著這首歌
一定都會過去的, 我告訴自己。
作詞：吳青峰 作曲：吳青峰
沒有不會謝的花
沒有不會退的浪
沒有不會暗的光
你在煩惱什麼嗎?
沒有不會淡的疤
沒有不會好的傷
沒有不會停下來的絕望
你在憂鬱什麼啊
時間從來不回答
生命從來不喧嘩
就算只有片刻我也不害怕
是片刻組成永恆哪...
Read more...
三個星期前, 給大頭買了輛二手腳踏車。我答應阿貝, 如果看到適合他的二手腳踏車, 也會買一輛給他。
三個星期以來, 阿貝每天盯著我, 看Craigslist上有沒有人貼二手腳踏車的廣告。
終於, 星期五晚上, 看到有戶人家星期六一早要清倉大拍賣家裡的兒童用品, 其中一件是小孩的腳踏車。沒有照片。 因為離家很近, 我們打算星期六一早去試試運氣。
以為米國人星期六應該不會太早起, 早上還和媽媽視訊了一會才整裝出發。
到了現場, 竟是出乎意料地人山人海。我們從車裡一眼就看到一臺閃亮亮的蜘蛛人腳踏車, 十六吋的輪胎, 加上訓練輪, 大小適中, 要價只要$20。
大頭、阿貝一跳下車就箭步衝上前去。正在驚呼, 這正是我們尋尋覓覓的腳踏車, 走近一個老爺爺, 雙手拎起腳踏車。
我詫異地望向主人。被多位買主圍得不可開交的她, 聳聳肩, 笑笑地說, 你晚了一秒, 這輛車已經賣給老爺爺了。
老爺爺說他是要買給孫子的。就這樣,我們三個眼睜睜地看著那輛閃亮亮的蜘蛛人腳踏車被放進了老爺爺的SUV裡。
當著猴子的面, 我竟脫口而出, That is the perfect bike for 阿貝!
三個人都很失望。可是阿貝有一種很神奇地、不太容易被打敗的樂觀個性。沒有踱腳, 也沒有啜泣, 只是問, 那我們可不可以回家繼續在電腦上看有沒有人再貼廣告。
我嘴上敷衍地說好, 可是心裡想的還是, That was the perfect bike for 阿貝。不可能找到更好、更便宜的了。
Craigslist已經被我翻遍了。只好另外搜尋關鍵字尋求孤狗大神的協助。輸入 “Used Kid Bike”, 竟然就輕輕鬆鬆跑出一個專門提供二手腳踏車交流的網站。在網站上輸入居住的區域, 需要的腳踏車大小, 馬上詳列出一輛輛符合條件的腳踏車。
清單上第一輛, 圖片背景有些暗淡, 小小的紅色腳踏車, 鎖在一棵樹旁, 只要價 $15。
看了連絡電話, 打過去, 說是下午一點可以去拜訪。
阿貝很高興。可是我的心裡還是想著那台閃亮亮的蜘蛛人腳踏車。怎麼都揮不去 That was the perfect bike for 阿貝 的念頭。
下午, 依著廣告上的地址前往。
終點是個社區小公園的停車場。不知道是不是正中午的關係, 停車場空無一人。雖說是大白天, 空曠的景象還是有點嚇人, 趕緊把四個車門都鎖了, 要兩隻猴子眼睛放亮點。
我打了電話給賣方, 告知我在公園的停車場。賣方客氣地說, 他馬上就到, 腳踏車就在停車場正中央的大樹旁。
果然, 一轉頭, 旁邊的大樹還真的停了一臺上了鎖的紅色小腳踏車。
兩分鐘後, 一輛車駛進停車場, 一個亞洲中年男子下了車。我在車裡跟他微笑點頭, 他也回以微笑, 將腳踏車解開了鎖, 示意我們可以試騎看看。
我們三人下了車, 因為阿貝沒騎過腳踏車, 只能先確定高度適合阿貝, 然後讓大頭在停車場裡 來回試騎, 隨著大頭高興地四處亂竄, 那個閃亮亮蜘蛛人的腳踏車, 以及 That was the perfect bike for 阿貝的念頭, 慢慢地、慢慢地在我腦海裡淡出。
掏出 $15 現金。把車放進後車箱, 大小剛剛好。
幾個小時後, 兩隻猴子快樂地在學校騎腳踏車。
今天帶兩隻猴子去DC郊區的航空博物館。待了三個多小時, 三個人都很開心。
我是一個極度討厭擁擠的人。再美麗的風景或展覽, 只要有人潮, 我通常敬謝不敏。這輩子, 真的去跟人家前胸貼後背的擠, 應該只有教書的時候和Li去衝鹽水烽炮, 還有五、六年前, 為了巴爾的摩水族館有天不收門票(一年好像有一天免費), 進了那個擠得快爆炸的水族館。今天去的這個航空博物館, 空間寬敞, 大概是因為在郊區, 不像一般博物館在市區, 人潮少了許多。可是該有的服務, 一樣也沒少。我們參加了一個免費的解說團, 人數只有十來個，完全不用擔心兩隻猴子得用力擠到最前面才聽得到。
剛進博物館的時候, 負責安檢的叔叔大概看他們穿一樣的背心, 戴一樣的帽子, 竟然問, 是雙胞胎嗎？我心想, 雙胞胎? 那阿貝也太營養不良了吧？
大頭聽得很專心, 阿貝... （用iPhone照相最大的挑戰就是手的穩定度; 不能調快門, 十張照片裡有七張是被我”抖“掉的）
坐進飛機裡實際操作五分鐘。
博物館有個七層樓高的觀景台。只要飛機一過去, 兩隻猴子就會興奮大叫, 飛機!!!
要離開的時候, 問兩隻猴子, What's your favorite part of the trip? 阿貝不假思索, 舉手大喊, "EATING!"
Read more...
剛剛看完一部記錄片, Waiting for Superman。
講的是美國的教育制度問題。其中一位受訪者是DC 之前非常受到爭議的教育局長, Michelle Rhee。我是個膽小的人, 從來不敢真的做什麼挑戰體制、維護正義的事, 所以我總是對那些勇敢採取行動的人充滿佩服。每次報紙上出現Michell Rhee的新聞, 從一開始關學校、解聘校長、到建議更改教師終身職的制度, 我總是心裡一驚”她怎麼敢？“ ; 但, 接著的, 就是心裡由衷的佩服。
片中, 有一個小小的片段, 讓我猛然大笑。 它提到美國小朋友的數學測驗成績是世界二十幾名, 可是覺得自己數學很好的自信心卻是世界第一名。這種錯誤的自我認知和過度自信, 終於在這幾年慢慢被美國教育界發現是個大問題。
身為一個母親, 我沒有甚麼憂國憂民的偉大情操。 美國的教育問題, 不是一支兩個小時的記錄片就可以簡單道盡的。整個社會的貧富懸殊, 教育制度的千瘡百孔, 也不會是幾個人或幾個機構開的處方簽就可行的。看到影片的最後, 讓我掉淚的是, 那些想上學的孩子, 因位學區學校的惡劣品質 (貧窮、犯罪、國中生只有小學三年級的閱讀能力), 父母只能想辦法讓他們去上公辦民營的學校, 可是憎多粥少, 40個名額, 幾百個孩子想要進入, 只好靠著公開抽籤的方式決定學生。看那幾個孩子, 在不同地區卻同樣人山人海的體育館裡, 一隻手握著號碼牌, 一隻手禱告著, 屏氣凝神聽著一個名額一個名額逐漸消失。那一次又一次失望, 到最後絕望的表情, 讓我一度忘記這個紀錄片是在描述美國教育。接受教育不是美國納稅人基本的權力？為什麼這些想要脫離貧窮、擺脫宿命的孩子們, 想要接受有品質的教育得仰賴幸運之神的眷顧？
片尾的最後一幕是其中一個小男孩接到通知, 從候補第五位順利遞補成為正式學生, 和他相依為命的奶奶帶他去註冊, 他把爸爸和自己的合照貼在宿舍的床邊, 靜靜地看著。 像是終於找到生命的希望, 終於找到可以把自己和家人帶往不同命運的道路。
哎, 太沈重的夜晚。
Read more...
前天, 收到一張卡片。
封面, 分寸不差的映著我這些年的心情。當下, 熱淚盈眶。
那寒夜與深藍, 道盡心裡最深處久久不能拭去的憂傷。
那丁點的極光, 是我心裡遙遠卻始終相信的希望。
大熊和小熊們的距離, 靠近、卻不緊膩。
2011年的最後一天, 從雜貨店買菜回來, 晃見院子裡的櫻花樹竟然綴著粉紅色的小花苞。
年紀大了, 所以起得早。可是, 怎麼, 連家裡的櫻花都早起了？
2012, 我來了！
Read more...
這兩天, 收到兩個人寄給我同樣的影片。原因是這兩個小孩讓他們想起我家的猴子。
我說, 真的很像, 尤其是那個小的拿出手指說, 2 + 2 =5，的時候。大頭小時候講話就是那副德性。
今天帶兩隻猴子回他們的森林老家。第一段的山坡路, 坡陡其次, 好幾段小徑只有沙和細細的碎石子, 很多時候都要靠著攀著兩旁的樹幹或是地上突出的樹根才能前進。爬了十分鐘, 阿貝害怕地說他要回停車場, 我叫他往下看, 就算往下滾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終究不愧是猴子, 咬著牙, 一蹬一跳, 也就抵達小小的山巔, 欣賞到美麗的風景。
回程的小徑上, 看到一些人在攀岩。想起大學時代, 有一回去中橫, 走到八通關, 其中一段山路沒有路面, 只有一條鐵鏈固定在岩面上, 每個人都得像蜘蛛人一樣, 全身貼著岩面, 腳踩著岩面突出或陷入的縫隙, 攀著鐵鏈, 才能過到山的另一頭。學長姐每個人的臉色都很凝重, 因為沒有料到路況那麼不好。每過一個人, 帶頭學長的眉頭就鬆了一點。但只要誰一不小心踩空, 小石子從腳下滾落, 那聽不見回音的落石聲, 就又把大家的心又揪成一團。可我記得, 當時的我並不害怕。
大頭看看那些攀岩的人, 興奮地大叫, 太酷了, 我長大一點也要這樣。不知道為什麼, 想到八通關的畫面, 我突然害怕了起來。我猜, 終究, 我還是一個膽小的媽媽。
Read more...
上星期, 阿貝的托兒所送了一張家長同意書回家, 每星期三有半小時的足球課, 想參加的小朋友要交家長同意書, 還要自備一顆四號足球。阿貝說他要參加。星期天趕緊去買了球, 然後從星期一苦苦地等到星期三。
星期三下午接阿貝, 問他, 今天足球課好玩嗎？他失望地搖頭, 說, 今天沒上。我趕緊問老師。老師說, 同意書上的日期寫錯了, 足球課是星期四。
老師把阿貝攬過來, 輕聲安慰, 「We will have the soccer class tomorrow. Don’t worry, oaky?」
阿貝看看老師, 點點頭, 滿意地笑了。
星期四一早, 眼看就要遲到, 阿貝還在賴床。我想, 足球課應該會讓他有點起床的動力。
我說, 「 阿貝, Remember, you have the soccer class today? 」
阿貝翻個身, 揉揉眼, 想了兩秒, 坐起身, 一字一字對我正色道, 「Mama, the teacher said, the soccer class is TOMORROW, NOT TODAY!」
…
Read more...
坐在電腦前, 等著和媽媽視訊。阿貝撒嬌地鑽進我和電腦之間的空隙, 兩手一伸, 硬要我抱著他一起等阿嬤上線。
阿貝指著電腦桌面上和舅舅的合照, 開心的說, That is 舅舅。
我說, 「Right, that is 舅舅. He is getting married and I am so happy for him.」
阿貝驚訝地說, 「Why is he getting married?」
我說, 「Because he loves his girlfriend.」
阿貝低頭小聲地說, 「…But...what about 阿貝貝？」
…
Read more...
樓上住了一家台灣人 -- 爸爸是從中研院到NASA做短期研究的訪問學者, 媽媽是家庭主婦, 還有一個比阿貝小一個月的男孩。
每天像個陀螺轉不停的我, 遇到他們, 除了報以微笑, 最多就是簡單說聲嗨。一直到這個秋天, 他們的窗戶大半時間都敞開著, 大頭總喜歡在回家的時候巴在人家窗口前耍寶, 逗得他們三歲的小弟弟樂不可支。後來, 找了個星期天, 請他們全家到家裡吃披薩, 三個小朋友玩在一起, 這才真正開始熟了起來。
幾次聊天下來, 才知道原來小男孩的媽媽可是麵包店老闆的女兒, 身懷做各式點心糕餅的絕技。有一天, 我和她提起自己做饅頭的失敗經驗, 她耐心的聽完, 笑著說, 她可以教我。昨天, 她邀我和孩子到她家吃飯, 三個小朋友窩在電視前看海底總動員, 我則在廚房裡跟她一個步驟一個步驟的學做饅頭。
今天, 趁孩子回來前, 試做了八個饅頭。 竟然成功了！
扒開熱騰騰的饅頭, 夾了些肉鬆, 遞給大頭, 只見他滿足地大喊, 好吃、好吃！終於, 明天的早餐可以從法國土司換成肉鬆蛋饅頭了。
Read more...
最近, 阿貝的某些行為, 常讓我在心裡吶喊, "你.這.小.子.是.在.幹.嘛?!"
昨天, 我放假, 阿貝托兒所也放假, 大猴子去上學。我和他兩個人在家裡吃早餐。吃著、吃著, 我突然發現他竟“裝模做樣”地看起大頭的書來。
今天早上請了兩個小時的假, 帶兩隻猴子去做牙齒的半年例行性檢查。醫生對阿貝的牙齒很滿意, 只花了十分鐘就檢查完畢。小猴子一跳下診療椅, 護士阿姨就帶他去“藏寶箱”挑一個喜歡的玩具。我一抬頭, 看到這個痞樣, 真的很想拿一個大棒槌給他敲下去。
然後, 這小子就在地上開始給我唱歌跳舞起來。
哎!
Read more...
今年, 兩隻猴子的萬聖節裝只各花了七塊錢。一件海盜上衣, 帽子, 還有一支小寶劍。匆匆忙忙, 在出門討糖前用手機拍了兩張照片。天氣有些冷, 可是弟弟跟在哥哥屁股後面討糖討得很開心。
根據往年經驗, 兩隻猴子討完糖後, 拖著重重的糖果袋, 手累了, 腿也酸了, 回家路上常常就要人抱 。所以, 今年開車到討糖路線的起點, 把車停在第一家房子前面。因為弟弟走路總是比較慢, 出門前, 我跟大頭約法三章, 要他不可以跑太快, 一定要耐心地等弟弟。可是, 到了現場, 不管哥哥再如何放慢腳步, 阿貝永遠落在哥哥身後十步之遙。哥哥跑在前頭, 先察看房子的院子燈有沒有亮, 如果一經判斷這家有糖吃, 哥哥就會一馬當先地衝到門口, 站定討糖位子。愛演戲的美國老先生老太太, 一看到哥哥, 總是害怕地驚呼, 「ＷOW, A PIRATE. I AM SO SCARED!」 此時, 阿貝就會拖著那個比他的頭還大的糖果袋子, 氣喘吁吁地在黑暗中大喊, 「WAIT FOR ME! I AM ANOTHER PIRATE! TRICK OR TREAT!」 十步的距離不是太遠, 通常老先生老太太看到這個從黑暗中冒出來的第二個海盜, 汗如雨下, 帽子也歪了, 劍也快斷了, 可是喊起「TRICK OR TREAT」還是中氣十足, 就覺得他是一個愛糖而不辭辛苦的小海盜。
到了後面三分之一的路程, 阿貝已經拿不動沈甸甸的糖果袋子, 我只好當起他的私人助理 -- 阿貝繼續瀟灑地揮舞著寶劍, 我在一旁拎著糖果袋, 亦步亦趨地跟著, 到了房子前, 再雙手奉上糖果袋子, 讓阿貝拖著去討糖。
眼看, 車子就在前方, 只剩兩家亮著燈的房子, 哥哥依舊義無反顧地衝上前去敲門, 阿貝在黑暗中追趕, 匡噹一聲, 撞上鐵欄杆。所以, 討糖最後還是在阿貝的哭聲中結束。 
Read more...
窗前的樹, 悄悄地換上秋裝, 亮橙橙的樹梢, 襯得天空格外湛藍。在這個四季分明的東海岸, 造訪南瓜田是很多人迎接秋天的儀式之一。
